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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锡一中机房往事

我和计算机的第一次亲密接触就在这里发生。


农村里的“儿童计算机世界”

小时候在农村长大,妈妈是小学的老师,我们家就住在学校里。那时候开始有报纸杂志可以订阅,就定了各种各样的,其中包括这份“儿童计算机世界”。

计算机是什么?不但我没见过,我父母也没见过,事实上当时我们认识的人里面没有任何人见过。就以为是计算器一类的东西,电子计算器那时候在一个海员朋友家见过,那时候也还是比较神奇的宝贝。

第一次拿到报纸后立刻全糊涂了……这是什么东西啊,那些称为程序的东西如同天书?带到学校和老师同学琢磨一番没有人明白这是什么。

无锡一中

考取无锡一中清华少年班无疑是一件改变人生的事。从没有正常供电、不通汽车的农村中学,到省内最好的中学读书,这完全是麻雀变凤凰的逆袭。

无锡一中的标志建筑就是八角红楼,而八角红楼的正中最上面两层就是计算机房。

 

机房

第一次去机房还是唐鹏和我去的。我告诉他我多么想玩计算机,他就拉着我跑过去了,结果遇到了周维新(音,至今并不知道他的全名)老师,他听到我们是少年班的告诉我们少年班的课程太紧几乎没有可能让我们学习计算机。

虽然很失望,但至少第一次近距离见到了这神秘的计算机。忍不住对计算机的强烈兴趣,第二天我又跑到了机房,周老师看我显然对计算机充满了渴望和期盼,就允许我来玩一下并表示如果有闲暇时间但管过来。

 
 

第一次用的计算机是Laser 310,这机器比较入门级,大家并不太喜欢,苹果2是抢手的机型。

学习

虽然可以用计算机了,但其实根本什么都不会啊。第一次上机根本就是随便打了一些字,照着一本书或者报纸录入了一段代码。

用过一次计算机不由得让我由衷地地激发了学习热情。唐鹏有一套“中学生数理化”杂志上刚好有学习Basic语言的连载,每个晚自习我都如饥似渴地看把程序想象着写在纸上。由于没有机器,我自己不得不自己同时扮演计算机的角色来推演程序的执行,后来想想也许这不断的模拟执行练就了更好的“基本功”。

混机

混机这个词汇只出现在很少人的词典中,我甚至怀疑是否我创造了这个词。😁 所谓混机就是在任何班级上机课的时候混入机房占有一台没人的机器,这不但需要勇气,脸皮,还需要社交能力。😊 我混机登峰造极的时代要到大学了,不过中学是一个良好的开端。

撬门

虽然被允许去机房,上机时间仍然是个严重问题。少年班的课程非常紧张,学校机房机器有限而且开放时间很短。于是人的创作性就在极度匮乏之中得到了发挥……

 

当时这样一把钢尺,意外几次教室门被锁了有人借尺子开门, 不由得恶向胆边生,某次周末的晚上我悄悄跑到机房门口尝试着能否用钢尺打开机房的门,没想到那门太容易开了,轻轻一下就顺利打开!

一中八角楼的机房是双层的,进来这大门里面还有两扇门,好在里面的门也没有太多挑战。

这个撬门的秘密一直保守在几个喜欢玩计算机的朋友之间,我们都知道这事一旦败露有多么大的风险。面临的可能不仅仅是批评,而且可能被退学开除。

熬夜

撬门上机意味着唯一安全时间就是周末晚上,那时候没有双休日,因此只有周六晚是可行的。

惭愧的很,在机房通宵达旦大部分时间其实并不是在学习计算机,而是玩游戏。😀 在占不到有软盘驱动器的机器时才拿出本子调试写的一些程序,或者把游戏程序一行行录入。

 

那时候最流行的“大”游戏是Lode Runner,整个游戏需要两张软盘,一共有150关,我们那时候称为“警察抓小偷”。

不过由于机器少人多,像Dogfight 这样的空战游戏是一群人熬夜时的最爱。可以一群人趴着键盘上扭曲成各种姿势展开一场混乱的空战。

回忆起一中短暂的计算机入门生涯,虽然更多是在物质匮乏时代对求知渴望的磨难,但是比起绝大多数那个时代的人,我是多么的幸运。在西雅图的日子我有时也会想:如果我们那时候也有如同湖滨中学那样的计算机教育意识和条件会如何?但这只是一个没有意义的设想。八角楼上,午夜的黑暗之中,荧屏上那些绿色闪烁的光标,才是实实在在的过去,以及这些点点滴滴的过去积累和打造出来你在看的文字和背后的产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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